“凤凰战神,军方突然对你出手,这件事情我们是始料未及的,‘天道’以后的行事要更加低调才行啊。”

盘腿坐在一个中年人对面的苏涵一脸恭顺,带着淡淡的歉意,轻轻的说道,“本来,我是想逼着老鬼婆出手,然后,再趁乱让人去救。没想到。。”

“哎呀,没事儿没事儿,我和老鬼早就想到了,就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毕竟长老实力大损,军方要动手,也是时候了。”

一个穿着中山装,蓄着山羊胡的男人推门而入,这是一间极大的禅室,又有两道屏风阻隔,可是他的声音直接钻入了两位战神的耳中。

苏涵和对面的中年人等了等,那个山羊胡男人转过屏风,抖了抖自己的宽袍大袖,也不管坐在榻榻米上的两人,直接走到窗边,将那紧闭的窗子打开,然后伸了个懒腰,深呼吸一声,大声说道。

“我就说,你们一天闷在这里做什么,小苏,你别老跟老鬼学,阴阴沉沉的。你看我,多阳光的一个大叔?”

这个男人说着,还理了理自己的山羊胡,搔了搔微微自然卷的短发,笑眯眯的看着两人。

“亏你还笑的出来,都火烧眉毛了。”被叫做老鬼的男人无奈的笑了笑,在这三人中他最年长,性格乖张孤僻,那个中年男人说的话也全部在理。

“云前辈好。”苏涵乖乖点头致意。

“急有个屁用,我打听了,这件事儿,从上到下ZF居然没有闻到一点味儿,你说,这全是军方自己和隐蔽机动队玩的过家家,你说他们想干什么?”

中年男人挤眉弄眼的说着,一会儿对着‘老鬼’问着‘你说’,一会儿对着苏涵问着‘你说’,结果,话全部被他一个人说完了。

苏涵看了看暗自摇头的老鬼,也放弃回答,静静的看着中年男人。

“要我说。”男子突然打住话头,瞪大眼睛看了看两人,又继续说道,“他们想要点武者力量,高级武者。”

“我也是这么想的,他们这一次还派出了9个穿着外骨骼的士兵,这个外骨骼还比不上‘会神’武者,但是,和分神阶段的大战一场,还是没有问题了。”

“我还以为李家那些笨蛋这么多年来没什么建树,没想到都开发出了这么危险的玩具了啊。”

中年男人眼睛轻轻一眯,掠过一丝寒光。

“这一次,要不是我的功法,可能我也回不来了,凡人武器现在也已经更新,不仅是符文穿甲弹,还有一种从来没过的激光炮,直接打破了我的化形,要不是我用所有3年的能量来抵消,那我已经陨落了。”

苏涵有点心有余悸的说道,起伏的胸口装着一颗不安的心。

“你觉得我们遇到了那个激光炮,有几成胜算?”

慎重的想了想,浅浅的品了一下自己身前的茗茶,理顺了一下自己的气息,苏涵看了看眼前两位画风完全不一样的男人,慎重的说道。

“正面对战,他们没有胜算,要是偷袭的话,我们还有五成胜算。”

“嘿嘿。”

山羊胡的男人看着窗外漫卷起舞的茫茫林海,嘴角挤出一句不屑的轻笑。

“五成啊,耻辱啊,修炼了那么多年,搞来搞去,终究还是被现代科技所取代了,唉。”

“我觉得,军方和‘隐蔽机动队’的野心并不是那么简单。”

沉吟了一会儿,山羊胡男人转过头,脸上阴晴不定,淡淡的忧愁笼罩在他的眉头,一口喝干了自己面前的茶水,冷声说道,“我要去问问那个老太婆,要是真的这样,他们就是武学届的罪人。”

“不可能的!毒老太婆不会的。”

“你别忘了,老太婆可不算是真正的武者,你们当年是怎么对她的!”

山羊胡男人一把捏碎了手中的陶瓷茶杯,一下子跳到了窗台上,淡淡的说道,“孰是孰非现在已经都是扯淡了,我去会会毒老太婆,她应该不会杀我,不过,你们还是早作防范吧,将三长老找回来,还有七长老。”

“好。”

“恭送战神。”

“恭送战神。”

这个山羊胡子的男人没有其他的封号,就叫做战神,是整个‘天道’中,封号战神级别,战斗力最强的男人。

重新落座之后,苏涵看着眼前的中年人,想了又想,又淡淡的说道,“我大概明白战神的意思了。”

“恩,要是真的这样,那我们只能拼死一战了。”

听到老者有点决绝的话语,苏涵眼眸一冷,缓缓起身关上了的洞开的窗户,轻轻的说道。

“要以现代科技来灭杀武者,那么,我们只有拼死一战,我将燃烧我剩下的所有生命,与天论道。”

“你放心,只要几位长老归位,就不怕那些劳什子的现代武器了。”

“他们的目标必然不只是这个,他们应该想要联手将所有的武者势力都收归己用,这样的话,九大家族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活该,让这些傻货装B。”

中年人似乎对九大家族很不满意,听到这话之后,只是淡淡一笑,便没有继续说下去。

苏涵看了看不说话的老者,又走到茶几边上坐下,给老者斟满了茶水,踌躇了一下之后,站起来给老者鞠了个躬,诚恳的说道。

“请您原谅我,这一次我带回来一个九天之云体质的臭小子,这是牵制霍家的好机会,他还是唐家的人,和唐家大小姐关系亲密。”

“这一次你自作主张,本来是该发配海外的,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而这小子确实也有过人之处,这功过相抵,不罚也不赏。”

“谢。。谢谢。”

苏涵拱拱手,昂着下巴,轻柔的又给那中年人倒了一杯茶水。

“小苏,该放下那一份执念了。”

“我也不想。”

“那个臭小子,没脸来找你,你也不能那样让他来找你,而且,还是现在这个时候。”

“我等不了太久了,平先生。”

“还剩多少年?”

那个中年男人猛地站起来,之前安稳的气度完全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慎之又慎的表情。

“30年了。”

苏涵轻轻的说道,烟波流转,轻轻的泯了一口自己跟前如玉般的茶水。

而那个中年人颓然的坐下来,似乎是下了什么狠心一般,刚想张口,却被苏涵打断,“谢谢平先生美意,这是师傅当年算出来的命,谁也没办法打破,这就是‘天道’啊、”

说起自己的生死,苏涵没有那么多的感想,她的这么功法带着这么大的副作用,自然威力极大,有得必有失是苏涵的人生信条。

她不后悔,却有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