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原来是你(1/1)

碗里的汤汁喝了一半,水饺也吃了两三个,还有一个是咬掉了中间的肉团,散落着几片水饺皮在汤汁里。

“你什么没吃过,还在乎这豚肉?”陈平哧溜声,喝了口汤,这滋味,真是叫人回味,加了韭菜、酱油的豚肉,再经过这么一煮,汤汁里带着肉味,肉里浸泡着汤汁,“好吃。”

这好吃,也不知是赞这水饺,还是的疯子。

“为什么她们两个多加了肉,就我没有?”刚刚陈平的动作原是被疯子瞧见,指着陈雅与陈贞,“我也要。”

着,疯子就拿起了锅铲,在锅中捞了起来。可惜似乎还不太会使锅铲,捞了几次,看见肉团上了锅铲,正要往碗里送,却又滑进了汤汁中,不见影。

“我就不信我吃不到。”试了几次,见陈平在边上发笑,疯子也是怒了,放下锅铲,抄其一个空陶碗,垫着脚尖就要用碗去陶。

这才是女汉子啊,陈平赶忙是放下了碗筷,拉住了疯子,自家娘同她相比,还真是差得远。

“锅铲都不会用,怎么会有你这般笨的人。”陈平持着锅铲,给疯子碗里添了两个水饺,又加了数团肉,再舀了些汤汁,“心,烫。”

疯子捧着陶碗,回到桌边,挨着陈雅坐下,还特意的搅动着碗里的豚肉。

“看吧,我想要,也能有。”疯子道,“他不敢不听我的。”

陈雅低着头,吃着水饺,不作回答。

过了半晌,陈雅才低声了一句:“他会给我讲故事,飞碟的故事。”

声音细,疯子没听清楚,但是却听到了飞碟两个字。

堂屋的中破陶缸里的柴火散发着热量,映得桌边人脸通红,风过,火焰晃动,人脸又跟着阴暗变幻。吹着汤汁,吃着水饺,这日子也甚是舒坦。

“这馄饨做的不错,比二牛他娘的还要好。”铁匠吃饱喝足,夸赞了一句,见儿子陈二牛又去盛了碗汤汁,笑着道,“这般吃下去,我这儿子迟早是要成了你家的。”

“二牛可比我两个儿子能干,能来我家最是好。”陈父回应着,“吃的多,长得好,才能身子壮实,你俩子就要学学人家二牛,多吃些。”

陈平与陈安对视一眼,这话可不像是阿爷出来的,前几日还着糙米饭就能长身子,这么快就又改口了。

“对了,有件事差忘了同你。”陈和才走了几步,又回头,对陈平道,“今日晚间时陈冲家的那子来找我,手里还拿着一个捕兽夹,问我能不能做。”

陈平眼睛眯了起来,终于是出来了,这也能对得上号:“铁匠叔你是怎么的?”

“我哪有时间做那些玩意,自是没理。你那风箱很实用,现在正赶着做曲辕犁。”陈和才摇头,“我还以为是你给他的,这般看来不是?”

“不是。”明日有的他好看,陈平没估计错的话,该是陈冲家的老二,陈顺,那日提着猎物回村时,也正好是被他瞧见,“铁匠叔,我那火镰还得麻烦你有碎铁的时候继续做着。”

“那肯定是没问题的,要不了多少工夫。”陈和才头,“我那碎铁多着,做成了你也不用过去取,我让二牛给你送家里来就是。”

“好的。”

陶缸里的火渐渐是熄了,只余下烧得披上一层灰白的残骸,内里还有些阴火在散发着热。

陈平端着陶碗坐在了陈雅的另一边,王氏前一步已是回了去。

“雅,同你商量个事?”陈平低声的问着。

“恩。”一如既往的温柔,陈雅头,口的将那残留的水饺皮放入嘴里。

“是这样的,你看她,非得是要同我一起回村,现在又是晚间,我家没多余的地方给她住。”陈平指着疯子,“你看能不能让她今晚和你一同睡?”

自家就两张床,带上陈贞睡的摇车,勉强算得上是有三张,可疯子能睡的地方只有陈平与陈安一起的西间。

一个女孩子,陈平虽是不介意,但就怕疯子阿爷会介意。陈雅家中应是有床铺的,又都是女子,要比自家方便得多,至少不会是引起误会。

“好的,我自己就有一张床,可以睡上两人。”陈雅头。

“好好,还是雅乖。”见陈雅同意,陈平很是高兴,这睡的问题算是解决了,转头看向疯子,“今晚你同陈雅一起睡,明日起来就走人,知道吗?”

疯子瞥了眼陈平,继续吸溜着陶碗里的汤汁。

锅内还有水饺汤汁,陈平舀了起来,而后是收好,这个明天早晨是能用的。

“桌子我来收拾,你送她俩回去。”刘氏一直在边上,见陈平要收拾碗筷,就了一句,眼睛在陈雅与疯子身上看着,带着笑意。

家中是还有牙刷的,陈平去取了一个,而后又剪了半块绢布,领着陈雅与疯子一同出了院门。

“那飞碟的故事还未完对不对?”走在半路,疯子突然是问了起来,有审讯的味道。

“恩。”故事的吸引力真有这般大?今日的月不算圆,时隐时现,陈平应了声。

赶快将她俩送回去,铁匠叔家的文钱待会还得与阿爷一同拿去给了。

“你为什么给她讲不与我讲?”疯子有气,感觉自个是被忽视了,这让她心情很不好。

吃水饺时是那般,讲故事也是,眼前这人真的是太让人讨厌了。

“我同雅熟识,我同你才认识多久?”陈平无语,“再,你成天喊着要宰了我,我为什么还要给你讲故事?”

贴脸找打的事陈平可不愿意去干。

“不讲就不讲,有什么神气的,我不稀罕。”疯子夺过陈平手中的牙刷与绢布,冷不防的又给了陈平一脚,“你可以走了。”

三人已是到了陈雅家门前,门开着,黑探着狗头,盯着疯子。

“不要惹事。”这话是留给疯子的,陈平又对陈雅轻语道,“雅,担待些,疯子不同你,她脾气不好。”

“无妨,我知道的。”陈雅乖巧的头。

“哼。”

疯子冷哼了声,跨进了院门,可另一只脚还未进去,一个黑影就扑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