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然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她不知道该怎么样的去回应司冥昊的父亲。

她所听到的消息实在是太出乎她的意料了。

她以为,昨天慕北城只是罚她抄书,是不生气了。这种惩罚也意味着,慕北城不会真的很计较昨天所发生的事情。

但现如今,司冥昊的父亲一番话就好似一盆冷水泼在她的身上,让她也清醒了过来。

是她从一开始就错了,将一切都想得太天真,太简单了。

慕北城是放过了自己,但可从来都没有说过会放过司冥昊的!

这时,林依然听到孙曦在外面喊的声音,她身体一个激灵,连忙对司徒隆说道:“好,我会尽力的。我先挂断电话了。”

林依然将手机挂断后,一脸复杂神色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孙曦看出了林依然的脸色有些难看,关心询问道:“林小姐,怎么了?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林依然僵硬的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没有。”

但她现在的心真的是乱得很,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了!

林依然坐在沙发上时,孙曦就将热牛奶端在她的面前,同时向林依然汇报道:“您的抄写已经放在了总裁的书桌上了,总裁下班后,就会看到的。”

她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但也还是忍不住问道:“总裁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我也说不定。我们这些做佣人的,是不得去过问总裁的行程。”孙曦解释道。

林依然难掩心里既失落又着急的心情,但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孙曦说得对,就算是她有急事去找慕北城,然而也从来都是慕北城愿意见她,她才能见的,自己是没有主动权的。

孙曦看出林依然的确是心事重重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关心道:“林小姐,您怎么了?您是需要什么吗?”

林依然强行在嘴角处扯出一抹淡笑,“没什么的……我就是想要等等总裁。”

孙曦眼眸里露出了然目光,只以为林依然心里惦记着总裁。

她笑了笑,说道:“林小姐,放心吧,总裁这几天每天都回来的。”

林依然也听出了弦外之音,问道:“他以前不经常回家吗?”孙曦回答说道:“这里只是总裁其中一处住宿。这里胜在周围环境好,安静些,但距离总裁上班的位置是最远的。总裁以前不是经常来这里的,我们很少会见到总裁。总裁在别处是有家的,总裁的父母和弟

弟妹妹都住在一起,总裁会经常过去看看他们。”

林依然着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孙曦看着陷入沉思的林依然,眼眸里闪烁着亮光,她也是故意向林依然透露这点的,就是想要点一点林依然,希望林依然能够领悟到,总裁之所以每天都会到这里啦来,唯一的原因就是因为她在这里。

到了晚上,林依然洗完澡后,仍然在书桌面前抄写着,只是她的心却是无法静下来。

她回想起,司冥昊的父亲对自己所说的每一个字,都在穿心。

虽然她和司冥昊认识的时间并不长,但她就是认死理了,不想要别人因为自己的原因被整得这样惨,甚至是有可能还会送命。

司冥昊做事的确是冲动和任性。

然而,她心里很清楚,司冥昊绝非有意去伤害自己的。

为了昨天的事情,司冥昊和他的全家要付出如此的惨烈的代价。

一想到这里,林依然的心就在胆寒。

慕北城对自己很好,也从来都没有伤害过自己,顶多对她是些小惩罚,但还在她的接受范围内。

但,是她自己忘记了慕北城的深不可测的性格和势力。

她和他并不是一个世界的。

他站在远远高出她很多的尖端,制定着属于他的规则,让所有人和事情都按照他的规则来运行,掌握着生杀大权。

他既可以给予自己很多的东西,但也可以瞬间都收回去。对于这一点,她从一开始就是知道的。

当时钟已经指向了晚上十一点时,她的卧室门被打开了。

林依然明明都听到了声音,而她坐在原地一动不动。

果然进来的人是慕北城。

慕北城一看到她的手里还握着笔,仍然在完成他的作业时,他的脸色就更冷了。

他可并不高兴看见她是如此的“超额”在完成自己布置的任务。

“去睡觉。”慕北城命令道。

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林依然的心脏跳动得很快。

她甚至是都能够感受到,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往心脏涌来。

她紧张得手掌心都出汗了。

但也因为她整整一个白天都在胡思乱想着,各种各样的情况都想过,到了这关键的时候,她反倒是什么都不想了,脑子一片空白。

她脱口而出道:“司冥昊在你的手里吧?”

慕北城的手掌顿时收紧,眼眸里也泛着冷光,他语气冰冷,但也是在警告道:“不该你问的,别问。去睡觉,别让我对你说第三遍。”

只是这一下,林依然就如同受到惊吓的兔子一般,猛地就跳了起来,从座椅上起身。

她走向慕北城的面前,突然就跪在了地上。

慕北城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唇微抿,一句话都不说。

这倘若是平平和安安在场的话,绝对是会被吓得一身冷汗,话都不敢说的。

因为他们知道,往往这个时候是慕北城最可怕,也是最生气的,谁要是敢再多说话,那么就是在找死。

他们最喜欢向慕北城撒娇,而慕北城也宠着他们,但他们该乖乖的时候,必须得乖啊,不然的话,后果自负。

林依然知道自己这样做的话,慕北城肯定会更生气的。

只是她必须要这样做。

她要是真的睁一只闭一只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话,她的良心会一辈子都难安的。

“总裁,我求求您,您放过司冥昊和他们一家人吧。昨天那件事其实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您要怪的话,就怪我。”林依然声音颤抖说道。

慕北城的嘴角处勾勒出嘲讽弧度,“你是从哪里知道的?嗯?”

林依然不敢回答。但慕北城却是步步逼问,“是这里的人告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