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餐饭,吃得杀机起伏。

宁尘匆匆吃完饭后,找了个理由,直接告别赵婉清家。

这个身手不俗的女人,脾气太暴,宁尘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生吞活剥了,他自然不敢长时间逗留。

抵达校区后,宁尘简单的和陈烟雨问候了下。

陈烟雨已经从寝室调离,目前正在整理新住所,所以今天暂时不碰面了。

“那么大的一张圆床,朕一个人睡,很是难安呐。”宁尘撇撇嘴,挂断电话,两手习惯性的插进口袋,步伐散漫的朝着自己的住所走去。

此时已经入夜,校区到了熄灭的时间。

偌大的美院,万籁俱寂,只有昏黄的路灯,在宁静的夜晚,勤勤恳恳的工作着。

“嗖!”

临近住宅还有两百米的时候,周边的丛木中,突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瞬息而来,然后立即归于风平浪静。

宁尘本能性的被吸引,偏头看了过去,确定没有异样后,下意识回转视线。

只是这一转,他突然愣住了。

正前方,十五米开外,一位穿着相当惊艳的红袍女孩子,正歪着头,静静的注视着他。

那种眼神,镇定到可怕。

“小萝|莉?”宁尘嘀咕,有点意外。

这女孩子,长得粉雕玉琢,像是一个瓷器娃娃。

目测一百七十厘米的高度,身材修长,曲线饱满。

如果不是整个长相非常孩子化,能够一眼看出不足十一二岁的样子,光是通过身材评判,很难想象,她只有十二岁。

她有一头湛蓝色的长发,惊艳,柔顺,宛若彩绸,丝丝柔滑。

“红颜祸水啊。”宁尘汗颜,这长相,这身材,任何一个男人看了都会保持不住。

但奇怪的是,宁尘和她对视足足有五分钟后,他的心境越来越祥和。

隐隐约约中,这个小女生,似乎给他一股非常熟悉的感觉。

“咯咯。”昏黄的灯光下,小萝|莉突然展颜一笑,那惊鸿一瞥般的蒙昧笑容,仿佛带着一股羞涩的味道,同时又有点再相逢后的欢喜。

宁尘鬼使神差的伸出右手,朝小萝|莉扬了扬。

又是本能性的动作,好像这一刻,宁尘的身体不受控制。

小萝莉眼睛一亮,迈着轻盈的步伐,像是一阵风,钻进了宁尘的怀抱,然后双手搂住,久久不愿放开。

这是一种非常信任,非常自然的动作。

她将自己的脑袋埋进宁尘的胸膛,蹭了蹭,又深深吸了一口气,表情享受。

宁尘揉了揉小萝莉柔顺的长发,语气温和道,“你叫什么名字?”

“红药。”小萝莉答复。

“你是不是认识以前的我?”宁尘再问。

红药点点头,然后拉起宁尘的手背,轻轻的献上了一个吻,随后再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瞳孔深处,浮现一抹难以描述的感伤。

宁尘叹气,前有御|姐风范十足的纳兰观音突然出现,现在又冒出一个乖巧可爱的小萝|莉,难道以前的自己,真的是一个大人物?

可冥冥中,他又不想触及自己的过去。

宁尘回过神,挽起红药的手,继续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红药伸出皙白如羊脂玉的右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参天大树。

宁尘一头雾水,抬头观望。

然后……

“卧槽,怎么又是你,大半夜的不睡觉,挂在树上好玩啊?你是不是神经病啊?你是不是很想吓死人啊?”

宁尘骂骂咧咧的一边擦去额头的冷汗,一边跳着脚破口大骂。

参天古树上,一袭白衣飘飘。

纳兰观音正表情戏谑的俯视着宁尘和红药。

红药站在身边,抽出一块丝巾,动作轻柔的擦去宁尘额头的细汗。

宁尘再看纳兰观音不顺眼,但遇到红药,半点生气的心思都没有了。

他转头回望,食指摁了摁红药光洁的额头,道,“谢谢你。”

红药娇柔一笑,满面春风。

宁尘失神,这小萝莉虽然年纪不大,但长相堪称国色天香,尤其是抿着嘴唇笑的时候,莫名的给宁尘一股温暖的感觉。

他推测,纳兰观音这些年一直在找自己,但究竟是什么仇什么怨,暂时不清楚。

至于红药,应该是同样盯了纳兰观音三年,并希望通过这条线,找到宁尘。

事实证明,两人一天之内先后找到了宁尘。

“真聪明。”宁尘冲着红药微笑,拉起对方的手,朝着自己的住所走去。

纳兰观音呵呵冷笑,从参天古木上跳了下来,也跟在宁尘后面。

宁尘无语,他原本以为摆脱了纳兰观音,没想到这个高冷的女人,又闯进了自己的生活,看样子还想赖在自己的家里。

“这位观音姐姐,我可没邀请你来我家,你这么跟着,是不是有点厚脸皮了?”宁尘转头,张嘴质问。

纳兰观音撇了宁尘一眼,连句话都不说,轻飘飘的从宁尘的旁边错身而过,自然而然的进入住所。

这女人,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我去杀了她!”红药突然开口,同时两袖扬起清风,立即追上了纳兰观音的背影。

宁尘清晰的看到,红药的袖中,探出两柄做功精巧的匕首,赤红色,于虚空隐现格外醒目的光芒。

“轰!”

纳兰观音立即反应,一掌打散红药的偷袭,语气不善道,“臭丫头,你想死了?”

红药原地不动,杀气环绕周身。

宁尘两手护腮帮子,蹲在地上一脸无奈,这遇到的都叫什么事啊?

“别打了,今晚都住下,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吧。”宁尘最终妥协,同意纳兰观音进屋,红药退了几步,一直和宁尘并肩而行。

因为夜色已深,宁尘也累了,进屋后简单洗漱一番,就准备入眠。

可看到那张圆床,他又犯难了。

家里只有一张床,但现在有三个人,怎么睡?

“没办法了,我们三个只能睡一张床。”宁尘建议。

纳兰观音嗤笑,“你想得美。”

红药倒不见外,脱下鞋子,蹑手蹑脚的钻进被窝,面朝墙壁,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你看人家多有觉悟,你还不如一个孩子。”宁尘反唇相讥,“你不睡也行,我和红药睡一张床,你自便。”

纳兰观音哼了一声,还真走了。

宁尘懒得搭理,脱下鞋子,动作麻利的爬上大床,才掀开被褥,一股清香,迅速弥漫。

宁尘轻轻一嗅,感叹道,真香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