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这么晚,来做什么?”

荷枪实弹的特种兵战士,即便在深夜之下,警惕性依然很高。

这是太子爷的命令,必须严格盘查。

他们端着枪对准一身白大褂的男医生,神情严肃,目光炯炯。

男医生明显的抖了一下,好像很害怕的样子,尔后平静了:“病人正在做二十四监测,他睡着的时候,容易把仪器弄掉,我过来看看……”

两名战士对视一眼,一人问:“有这种监测?”

另一人答:“有……我听嫂子提起过!”

把枪收了,朝着这男医生一摆手:“你进去吧,轻点,别把孩子吵醒了……”

男医生点点头,把门推开,快步走进去,径直走向那张小床。

小言铭睡的正香甜,小嘴努了努,似乎梦里还在笑。

男医生把口罩摘下,面无表情的凝视了这张稚嫩的小脸片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手里捏着一团什么东西,慢慢凑近小言铭鼻尖儿,猛地又缩回来。

心里,在挣扎……真的下不去手。

和这聪明可爱的孩子处了五年,又何止是一个情字了得?

虽然不是他亲生,却胜过亲生,给予这孩子的爱,绝对符合完美父亲的标准。

没错,这乔装改扮的男医生,正是被龙景天逼到穷途末路的南宫陌!

现在,全国都在通缉他,一夜之间,他宛若丧家之犬,公众场合根本不能露面,只好回到OAG秘密基地去。

然而,他不甘心,怎能甘心,把心爱的女人拱手相送!

在他心里,言谨欢是他的女人,不能容许她,陪护在另一个男人身边。

南宫陌手里把那团浸泡过特殊物质的纸巾,越攥越紧,骨节泛白,一双黑眸在幽暗里闪着复杂多变的光,他在挣扎,拼命挣扎……

要想把谨欢带走,只能用这个办法!

时间上来不及了,门口的特种兵战士随时戒备着。

把手缓缓松开来,缓缓凑近小言铭鼻前让他嗅了嗅,小言铭皱了皱眉头,慢慢的,眉头舒展开来,睡得更沉,脸上的笑容却不见了。

不像是睡着,反而像是昏迷……

南宫陌俯身把小言铭抱起,一把将口罩扯下,大步出门。

门口的特种兵战士一看他抱着孩子出来了,再仔细看清楚那张脸,大吃一惊,哗啦啦举枪瞄准:“把孩子放下!”

南宫陌桀骜一笑,眉尖轻蔑挑起,飞快的腰间拔出手枪,把枪口往孩子身上一抵:“谁敢动,试试看?”

两名战士傻眼了,恨得咬牙切齿,却真不敢动手。

这俩人懊悔的想撞墙,一时间真的束手无策。

南宫陌没有逃走的意思,大步流星的走向另一扇门……

这一动,把走廊里全部的特种兵战士都惊动起来,有人赶忙跑去给龙景天通风报信。

“报告首长!”

相拥而眠的太子爷和谨欢,睡梦中听到急促洪亮的一声吼,倏地睁眼。

太子爷翻身而起,沉着嗓音问:“谁,什么事?”

“报告首长,言铭,言铭他……”

那特种兵战士没说完,就听到一声闷响,有人重重倒地,紧接着那扇门轰然而开,脸色铁青抱着孩子的南宫陌,出现在门口。

而一旁,是被踹倒在地的特种兵战士。

“啊……铭铭!”

谨欢刚从睡梦中醒来,第一眼就见到这种情景,失声尖叫。

太子爷直接骂了一声:“操!”

尔后一跃下地,直奔着南宫陌而去……杀气腾腾,神经紧绷,瞳孔猩红!

敢绑架他儿子,一定要废了他!

但是南宫陌,目的可不仅仅是他儿子……还有谨欢!

一开门,他看到的情景,便是谨欢睡眼惺忪,长发凌乱,依偎在太子爷身边,这一幕让他深深刺痛,妒忌的要命。

五年的时间里,他从未获此殊荣,从来都没能和这小女人亲昵过……

哪怕由于血缘关系不能和这小女人有肌肤之亲,那并不意味着,他看到别人亲密无间的拥有这小女人而毫不动容毫不吃醋。

妒火中烧,以致于愈发极端,他把枪口上抬,把整支枪都暴露在太子爷和谨欢的视线之下,声音极冷的道:“龙景天,你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敢开枪!”

冲到半路的太子爷戛然而止,胸中怒火奔涌,却苦无发泄之处。

额头青筋暴突,一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说!你想怎样!”

南宫陌不予理睬,只是眸光狠戾清冷的瞄着谨欢。

谨欢有些傻了……她不敢相信,南宫陌会如此极端,会极端到绑架小孩子!

整张小脸惨白,她硬是把泪水逼回去,颤抖着声音问:“哥,你非要走这一步?”

这句话让南宫陌痛极冷笑……非要走这一步?

难道,他还有路可走麽?

“这得问问他,这都是他逼的!”

龙景天暴喝一声:“你他妈的扯淡!你自作孽,不可活!”

“少废话!我今天不是来和你理论的,欢欢,穿好衣服,跟我走!”

南宫陌一手抱着昏睡不醒的小言铭,另一手举着枪,这时候他已经不愿意看龙景天的反应,只想尽快把谨欢带走。

他来,不是和这男人争长短,而是争女人!

这一点,龙景天当然清楚,故而歇斯底里的暴躁:“不行!言谨欢,你是我老婆,不能跟他走!谁都不能走!”

谨欢黑瞳紧缩,一低头,就是一串晶莹的眼泪。

脑海中混沌一片,却又是极为清醒的……她抗拒,却别无选择。

“好!我跟你走!”

这句话足以令龙景天抓狂,但是,他有什么办法阻拦……

谨欢缓缓下地,穿外套,穿鞋子,每一个动作都很慢很慢。

之前被南宫陌带走,一别就是五年,这一次,究竟何时才能再相聚。

“老婆……”

待谨欢经过身边,龙景天拽着她的手,无语凝噎。

谨欢此刻已经不想再落泪,当着南宫陌的面,踮起脚尖,在龙景天已经激动的变形的脸上轻轻一吻;“老公,不管我走到哪儿,我只爱你!”

龙景天紧紧把她抱住,不肯松手。

南宫陌被刺激的发狂怒吼:“快!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谨欢被迫跟随到南宫陌身后,亦步亦趋,一步三回头,回望着龙景天。

“谁敢追,我就开枪!”

上车后,南宫陌发狠留下最后一句话,启动车子,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