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钱延是否必须死的问题,择木也没能告诉他一个结果,两人只能郁闷喝完一瓶二锅头后,各自回去睡了。

谁也没想到第二天迎接两人的是一个爆炸性新闻。

钱延死了!

天还没亮,龙景天就被放在床头的电话惊醒了,他迷迷糊糊的摸到手机,下意识的接通了电话,就听见里面喘着粗气,有人惊恐的在喊他的名字,“龙景天,龙景天,有人要杀我,你快来啊!所有的证据我全部给你,啊!他来了,求求你快来!”电话里的背景音乐很吵闹,隐约还有重金属音乐传来,钱延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听起来在极度恐惧中奔跑,他躲在谁?谁要杀他?龙景天脑袋只觉得晕乎乎,他狠狠的揉了一把脸,起身快速穿衣,对着电话努力镇定的说:“你在哪里?我马上过来,你先找个地方藏着。”

钱延喘气声越来越粗,越来越中,仿佛一只背负着重担的老牛,他隔着手机似乎都能感受到他粗重的热气喷薄在脸上,他跑的很快很急,慢慢那些充当背景音乐的重金属音乐和喧闹的人声,都消失不见了,钱延贴合手机骂了一句娘,然后对着龙景天咬牙切齿,又努力克制怒气的低吼,“妈的,没想到他把老子骗来就是为了杀我,妈的,亏了老子还在考虑要不要告发他。”

龙景天被他这些莫名其妙的话弄得有点生气,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废话,他不得不重复再问了一次对方的位置。

“杏林街澜瑰坊,妈的,快点,他要找来了,”钱延似乎在一条空旷的走廊里快速奔跑,回音很重,然后就听见嘎吱房门被拉开的声音,他似乎躲了进去,因为就在门被关上发出的轻声合上的声音后,钱延的声音变得极度暴躁,龙景天甚至听见他拿起什么东西砸在地上发出的清脆的碎裂声。

“你现在忍住哪里也别去,你身上带枪了吗?”龙景天问的很直白,他不信像钱延这种心思狭隘,又城府极深,在国外那种随时会发生恐怖暴动的地方呆了很久的人,不会随身带枪保证自己的安全。

电话里的钱延似乎楞了一下,数秒后他才奇怪的问:“你怎么知道我随身带了枪?”

龙景天没说话,他甚至昨天要是没有先发制人,没有给他拔枪的机会,说不定现在自己早就躺尸咖啡店了,要知道军队对枪支管的很严格,不出任务是不许外出带枪支的。

“这个你别管了,现在你告诉我你手枪里还剩多少颗子弹?”龙景天快速套好衣服,拉开门几步走到择木的房门前,敲了几下房门,里面的人睡得很沉,他只好又加重力气敲了几声,等到门里面传来脚步声,他才又问到。

钱延似乎很害怕,龙景天能很清楚的听见他的牙齿在咯咯咯的打颤,“只有五发,怎么办?这家店有他的股份,他用不到多久就能找到这里。”

“要杀你的人到底是谁?”龙景天见择木拉开门出来,看起来也没睡醒还在揉眼睛,他快速的单手打出一个手势,用暗语告诉择木有情况,择木一惊,赶紧回房换了衣服,就看见龙景天一对剑眉快要拧成一团,面色凝重的对着电话问出这个问题。

龙景天瞥见择木换好衣服,立刻转身往门外走,择木跟上,两人快速换鞋,拉开门就往外面冲。

意料之外钱延对这个问题很犹豫,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犹犹豫豫的说:“是贺氏里的一个人,他早就看不惯我了,明面上一副完全不在乎集团归属问题,其实早在暗地里动手了,妈的,是我太蠢了,居然轻易相信了他,扮猪吃老虎的贱人。”

龙景天见他都要死了还要遮遮掩掩,虽然生气,但是也明白现在说这些也没用,要尽快把钱延救出来才行,于是干脆不问了,只是告诉他一些自救和隐藏的方法,尽量让他拖延时间等自己过去救他。

电话一直都开着,两方也没再说话,互相只能通过电话能清晰的听见对方的动静,择木开着车,听见电话里钱延慢慢平复匀称的呼吸声,又听见龙景天和他刚刚的对话,也猜出了点事情的端倪,凌晨的街道,几乎没什么人,除了早起的环卫工人,只有两边明亮的路灯和一些商家招牌的霓虹灯在闪烁,他开的很快,因为龙景天在刚刚上车的时候,用很郑重的声音告诉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杏林街澜瑰坊,有人要杀钱延。”

择木对于有人要杀钱延,而老大却一副紧张到担忧的模样,让昨晚还在商量钱延是否应该杀的择木,很困惑不解,既然老大有杀人的想法,那么借别人的刀杀了钱延,难道不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果?

那为什么还要拼命救他?

择木疑惑的转头看了好几次龙景天,但又看见一直开着没挂的电话,只好把嘴里的话吞进肚子,加快速度往杏林街赶去。

黑夜如墨色,晕不开的浓,择木把商务车当成了赛车开,一边在心里祈祷这个点千万别有其他的车,一边祈祷那些监控摄像头不要照见自己超速,不然就算是12分也不够扣的。

一路忐忑的到达了杏林街,龙景天期间拿则目的手机给父亲家打了个电话,临时出任务把两个孩子落了下来,请保姆阿姨从择木家的花盆底取了备用钥匙,给两小孩子做早饭,再送去学校,自己下班后会去接孩子。

择木把车停在一辆路虎的后面,开门下车,两人装成路人的样子从澜瑰坊门前过,又好奇的抬头去看那霓虹灯箱闪烁的招牌,折回来大爷似的在前台那里咨询了一下现在是否还营业,前台小哥立刻笑盈盈的迎着两财神爷往里面走。

在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后,入眼是一个非常大房间,里面各色男女疯狂的扭动着腰肢,仿佛被酒精迷惑了,做出各种不堪入目的画面,龙景天目光在人群里搜索了一下,并没有发现钱延的身影,他想起钱延现在应该在某个房间里,刚想拿手机问一下,就听见手机里传来一声极大的惨叫声,龙景天赶紧走到一边,拿起电话着急几乎快要吼出来:“钱延你怎么了?我们到了,你在几楼,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