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稀罕事(1/1)

瞧着姑娘正在歇息,绿珑便指示着旁边的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说道:“你仔细伺候着姑娘,我去去就来。”

凝柳点了点头便应答,也不去问当差的时候她去干嘛。

绿珑走的很随意,因为她知晓,无人敢去告她的状,就算是告了,姑娘也不会处罚她。

绕着小道,绿珑来到来到一处大院子内,这里有些偏,她却来过不少次。

院内尽是放着一些纺织的工具,粗略一看便能知晓这里便是绣坊。

绿珑熟门熟路,也不同院子里的人打招呼,头仰的高高的,便向里面走去。

可她却没有看见,以往都是讨好的望着她的绣娘们,此时脸上带着的却是有些莫名的神色,甚至有些更是轻弧勾起嘴角,带着一丝的不屑。

绿珑并未察觉,她直接走到房间内,并没有见到想见的人,她随意问道一人:“刘婶子呢?今日不当差?”

这次外出,去的都是乡间野路,带去的几件裙襦都沾上了不少的草屑泥土,难看的紧,正好前段时间刘婶子说过留下了一匹好布,要与她做上一件好衣裳,如此,她今日便是打算来瞧瞧。

被问道的婆子脸上有些难看,她诺诺的说道:“刘妹子做错了差事,已经被罚到洗衣房做事了。”

“做错了差事?做错了什么差事。”绿珑连忙问道,刘婶子和她娘关系极好,算是从小见到她长大的长辈了,刘婶子在绣坊也是当着个小管事,也正是如此,会时不时给她落下些好的布料给她做身漂亮的衣裳。

顿时打定主意,不论是出了什么错她都要去姑娘面前给刘婶子求情,到时候刘婶子为了感谢她,恐怕会重谢吧。

“具体的老婆子也不知晓,好像是因为私自动用份例。”婆子想了想,她凑上前,小声地说道:“是青琉带着人来查。”

“青琉?!”绿珑赫然提高了语量,她极为不满的道:“青琉不过是姑娘的丫鬟,凭什么管到这里来。”

自从青琉被夫人放到了姑娘身边,就时不时的寻她的麻烦,不过也就是一个丫鬟,一副管天管地,高高在上的模样。

她虽然是夫人派下来的丫鬟,可她也是姑娘心中最为得宠的人,谁在姑娘占的分量大一目了然。

她撇嘴不屑的道:“算了,我去找姑娘要个公道,免了刘婶子的过。”

于此,也没去问刘婶子是犯了什么错,还当是青琉看她不顺眼,胡乱寻的理由呢。

说着,一副趾高气扬的离开,绿珑并未发现,当她刚走,那婆子就低头轻声‘呸’了一声。

方芸之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回来不过短短数日,就充满了数多的疑问。

所有的疑问都徘徊在脑子里,让她在睡梦中都想着这些,却始终得不到答案。

她缓缓起身,揉了揉觉得要炸掉的额头,决定还是不午歇了,不然越歇越累。

如今的她,有很多的事需要开始行动,可偏偏,手中根本没有人手,更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

她现在唯一凭仗的便是她跋扈的性子,将浑浊的池水扰的更乱,如此才有她能够下手的好机会,也才能稍微松口气,让她将手中的势力慢慢养起来。

“姑娘,您醒了。”凝柳进屋有些慌乱,瞧着姑娘站到窗台前,想来是起身的时间不短,可她在外面候着居然没听到动静,着实不该,她道:“婢子给您梳妆吧。”

方芸之并未询问本应该伺候着她梳妆的绿珑去了哪里,倒是点了点头,坐在了铜镜前。

梳妆对于一个伺候姑娘的丫鬟来说,本就应该是件必备的手艺。

可给姑娘梳妆往常都是绿珑的活,就连青琉姐姐开了口,姑娘都仍旧让绿珑来梳,更别说她这个才来不久的小丫鬟了。

凝柳轻抚着姑娘柔顺的发丝,手都是有些微微的颤抖,这还是她第一次给姑娘梳妆,不免有些激动惶恐。

绿珑满心愤怒的回来后,见到的便是这么一幕,仿佛是自己的地界被占,如果不是顾忌姑娘还在这,她都要直接开口呵斥了,哪怕不是,此时眉眼仿若刀削斧刻般,直往那不知好歹的人身上去。

凝柳顿时胆颤心惊,给姑娘梳妆怎么完的,都没什么印象。

方芸之照着铜镜,她拉拢着垂着的发丝,不甚在意的说道:“凝柳的手艺还是差了些,以后得多学学。”

这话,让在场的另外两人顿时都欣喜了起来。

凝柳欣喜是因为姑娘这番话的潜意识,代表着她以后还有给姑娘梳妆的机会。而绿珑只道是姑娘认定这贱蹄子不如她,却没想得更多。

“姑娘,婢子刚出去,听闻到了一件稀罕事。”绿珑上前,将姑娘发髻上插着一支金崐点珠桃花簪取了下来,从首饰盒中挑选了一支累丝珠钗插了上去。

方芸之抬眉一看,确实比先前好了些,她如今年岁还小,带着繁琐的钗饰并不适合,她缓缓道:“哦?什么稀罕事。”

“青琉姐姐,居然有那么大的本事,将绣坊里的一个小管事给罢了活,赶去了洗衣房。”绿珑轻轻说着,语气中却没有带着半点讨公道的意思,因为她了解姑娘的性子。姑娘虽然跋扈,可是本性却是极为的善良,将刘婶子的事说的惨一些,也许会因怜惜而饶了她的过。“刘婶子是府内的老人,家中有老有小,本靠着的就是她那一双灵巧的手,如今却是只能洗了几件衣裳呢。”

姑娘还未开口,绿珑便被身后突然传出的话给惊了下。

“既然姑娘有兴趣,那婢子就给您细细的说上一说吧。”青琉缓步走上前,她声音清灵,道:“刘婶子是采绣绣坊的二管事,采绣绣坊负责的便是府内下人们的衣裳,婢子也是无意间发现,刘婶子不按惯例私自裁制衣裳扰了府中的规矩,婢子便禀告了管事嬷嬷,结果管事嬷嬷些微一查,更是发现刘婶子以次充好,克扣了不少奴仆的份例。也便是看着她是府中的老人,不然早就发卖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