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武珝心里有些感动,深吸一口气轻声道:“我知道你对我的情义,我很感动,只是,你已经蒙陛下赐婚”

苏程忍不住抚额,误会,这真是天大的误会!

这真是要命的误会!

苏程连忙摆手道:“不,不,不,武珝你误会了,我”

“我知道,我心里都明白!”武珝道。

苏程抚额:“不,你不明白!武珝,你听我说,我真的拿你当侄女看!”

这些轮到武珝傻眼了,她的小脸腾的一下红了,结结巴巴道:“真,真的吗?”

苏程一脸郑重的点头道:“是的,来,叫叔叔!”

“叔,叔叔!”武珝怔怔道。

苏程眉开眼笑的点头道:“哎!”

这下武珝真的茫然了,是真的把她当侄女看啊?

这到底是什么逻辑?就因为见过两面,苏程就认定了她了这个侄女?甚至为此和应国公府结仇?

可能吗?

苏程正色问道:“你恨武元庆兄弟吗?”

武珝毫不犹豫的点头,当然恨,她和母亲妹妹都被赶出了国公府,如何不恨?

苏程沉吟道:“武元庆还没能承袭爵位,如果你想,我可以想办法让他们没法承袭爵位!”

阻止武元庆承袭爵位?有那么一刻,武珝十分心动,因为她对武元庆充满了恨意。

但是,最终她却叹了口气:“爵位是我爹拿命挣得,这也是他一辈子最自豪的事,虽然武元庆和武元爽这么对我,但是我爹却从没亏待过我,反而最疼我,我虽然恨武元庆和武元爽,但我也不想让我爹的爵位断了,那对不起我爹的在天之灵!”

苏程有些诧异,这时候的武珝还是有人情味的,不像后来那么冷酷无情。

看到武珝那张有些憔悴的小脸,苏程也突然感到有些怜惜,现在的武珝并不是武朝大帝,而只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小姑娘。

被自己狠毒的亲兄长欺压的无处容身,衣食无着,也难怪武珝后来变得冷酷无情。

遥想当初第一次见武珝的时候,她还是一个被父亲疼爱的国公府小姐,脸上满是骄傲的神色。

然而,现在武珝脸上的骄傲已经褪去了,取而代之的倔强和坚忍。

“武珝,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说过的话吗?”苏程沉吟道。

武珝疑惑道:“什么?”

“你忘了,我会算命啊,我给你批的命格,你还记得吗?你将来注定贵不可言,只是前半生会艰险坎坷。”苏程微微笑道。

武珝不禁怔住了,她终于记起了苏程说的这话,当时她以为苏程是信口胡扯,但是现在她突然信了几分。

因为她现在经历的就是艰险坎坷啊!

几个月前她还贵为国公府小姐,深受国公父亲的喜爱,那时候谁能想到她会沦落至此?

武珝轻声问道:“我将来真的会贵不可言?”

苏程点头道:“当然,以你的容貌和才情,难道你没有这个信心吗?你只是需要一个际遇而已!”

“怎么才算贵不可言?”武珝好奇的问道。

苏程微微笑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也不是不可说,苏程是不敢说,说出来容易掉脑袋。

不可说?明明知道却不想说,好想打人呀,武珝握了握小拳头,心情却莫名的好了许多。

“你说我将来贵不可言,那你不会是想提前向我示好吧?”武珝开玩笑似的笑道。

啪!苏程打了个响指笑道:“对,就是这么回事,提前结个善缘,还请武珝侄女以后多多关照!”

其实武珝只是开玩笑的那么一说,没想到苏程竟然真的顺着话头说下去了。

武珝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福身道:“好的呢,苏叔叔!”

望着苏程远去的背影,武珝才突然发现,原来今天的阳光如此的明媚。

你说我将来贵不可言,究竟怎么样才算贵不可言?

你年纪轻轻就已经是郡公,还将迎娶长乐公主,将来很可能位居国公之位,对你来说什么才能算贵不可言?

贵妃?

还是皇后?

就算贵妃乃至皇后,对于一位当朝国公也没什么影响吧。

而且一想到当今天子和皇后相敬如宾十分恩爱,她就禁不住摇头。

怎么想,似乎苏程都没有提前结个善缘的必要。

苏叔叔,你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啊?

武珝转身走进了破败的小院,母亲正在带着妹妹归置东西,脸上都洋溢着惊喜的笑容。

这些东西放在以前根本入不得她们的眼,她们更不会亲自动手归置这些东西,然而,这些东西对她们来说却犹如珍宝。

“米、面粮食,还有各种干货,还有丝绸木炭,准备的真够周全的,有了这些,即便咱们什么都不置办也能安稳的度过这个冬天了,不用担心挨饿受冻!”杨氏激动道。

年幼的武殊打开了一个锦盒,惊呼道:“娘,娘,您快来看。”

金光闪闪,珠光璀璨。

整整一盒子的首饰。

这一盒子首饰价值不菲,足以让一户人家在长安城里买一座不大不小的宅院舒舒服服的过一辈子。

有了这些金银珠宝,她们不止这个冬天不用担心挨饿受冻,还可以添置想要的东西,甚至可以买一座小宅院住下。

“听说安康郡公日进斗金,连对赌的几十万贯都捐出去修路,出手果然大方啊!有了这些,咱们娘仨日子就好过多了。”杨氏感慨道。

武珝望着这一盒子首饰,心里的感觉更加别样,不止感激苏程的雪中送炭,还感激他的体贴。

这份大恩,真的没齿难忘!武珝从首饰盒中取出了一支最不起眼的朱钗攥在了手里。

就当是信物吧!

薛仁贵跟在苏程的身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有什么话就说,吞吞吐吐的干什么?”苏程笑道。

“公爷就算要帮助武小姐,也没有必要殴打武元庆兄弟,公爷送些吃的用的,武元庆兄弟怎么也不可能把公爷送的东西拉走。”薛仁贵斟酌道。

“武元庆毕竟即将继承国公之位,而且应国公毕竟是太上皇从龙之臣,也有不少交情深厚的显贵之家。虽然公爷圣眷深厚,但是恐怕也会麻烦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