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现在宫门处的苏程立即吸引了侍卫们的注意,他们看到苏程走来,仿佛看到了一个金灿灿的金人走了过来。

悬赏一万贯一棵白叠花,他们这些宫里的侍卫,一辈子都不见得能积攒一万贯。

人活一辈子还不如一株白叠花值钱,你说气不气?

所以才名动长安,这样的大手笔让人觉得苏程整个人都散发着金光。

但是当他们看清了苏程的样子的时候,却又禁不住感到惊愕。

因为此时苏程的样子和郡公的身份一点都不相符,你见过有郡公背着个包袱的吗?

还不是什么华锦的包袱,还是个粗布包袱!

但是想想上次郡公回门的时候背着一布袋玉米入宫,他们好像又有点能接受了。

安康郡公总是不走寻常路啊!

如果下次,郡公扛着锄头,或者推着独轮车入宫,他们都不会感到惊讶了。

“郡公,您这是要入宫吗?”侍卫问道。

“不是入宫我这还来串门来了是怎么滴?”苏程笑道。

侍卫们看着苏程虽然不说话全是同样的表情,你觉得你现在不像是串门吗?

还背着个粗布包袱,这不是典型的串门的装扮吗?

“公爷,您这背上背着的是?”侍卫好奇的问道。

“包袱!”苏程笑道。

我们忍不住这是包袱吗?侍卫们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说完之后,苏程笑着打开了包袱:“里面是个袄,献给陛下的!”

袄?

貂皮的?狐皮的?虎皮的?熊皮的?

侍卫们心里充满了好奇,齐齐凑上去看,然后就懵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粗布?

粗布包袱里是粗布的袄,这不活脱脱就是普通人家窜门吗?

给皇帝进献的是粗布的袄?

郡公,您是认真的吗?

侍卫们迟疑道:“郡公,这是您献给陛下的袄?”

苏程点头道:“对,这可是重宝,无价之宝!”

待侍卫们查验过了,苏程将包袱重新背在了背上,然后大步流星的入宫去了。

只留下侍卫们在宫门处凌乱,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

那明明就是粗布缝制的袄啊,这也能算是重宝吗?

如果这都能算是重宝,那他们能进献一千件一万件,是不是也能谋求个爵位?

两仪殿前,苏程背着包袱大步流星的走来,小太监们也看呆了,上次公爷背着个大布袋,这次公爷更绝竟然直接背着个粗布包袱。

他们心里很是纳闷,安康公爷这是要闹哪一出啊?

小太监一溜烟的走进了两仪殿。

“启禀陛下,安康郡公觐见,安康郡公身上还背着个包袱。”

李世民手上的御笔不由顿住了,然后眉头皱了起来,一些不好的回忆在翻涌。

“这小子不会又去偷朕的玉米了吧?”李世民嘭的一下站了起来。

“那可是朕留作粮种的,这小子!”李世民一边说着一边大步流星的向大殿外走去。

苏程正背着包袱爬着台阶呢,抬头一看,李世民正面沉似水的看着他。

苏程不由愣住了,咋了这是,李二为什么沉着一张脸?

难道是因为昨夜收了璎珞?

不是,那也是长乐安排的啊,长乐公主不方便的时候安排贴身侍女侍寝,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儿吗?

“臣苏程拜见陛下,臣何德何能竟然劳陛下亲迎!”苏程拽着包袱微微见礼道。

“苏程,你包袱里是什么?你是不是又去偷朕的玉米了?”李世民喝问道。

苏程很无语,他还在猜李世民为什么面沉如水,怎么也没猜到李二竟然还以为他去偷玉米!

他苏程是那样的人吗?

再说了,不是还有长乐公主拦着吗?

最重要的是,玉米早特么老了!谁还吃啊!

苏程义正言辞道:“陛下,臣的包袱里当然不是玉米!臣怎么会再去摘玉米呢?玉米现在已经老了,太硬了,不好吃了!”

听到前面李世民还不怎么信,但是听到后面他就信了。

玉米已经老了,不好吃了,那应该不用再防着了。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现在贼不惦记了,很好!

李世民心里长松了一口气,面上的表情解冻了,点头道:“进来吧!”

回到大殿里,李世民的目光就落在了苏程身后的包袱上,其实他心里好奇的很。

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粗布包袱,里面是什么呢?

“先是背着布袋之入宫,现在又背着粗布包袱入宫觐见,你这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苏程啊,你这包袱里是什么啊?”李世民好奇的问道。

苏程拍了拍包袱笑道:“陛下,臣今天可是入宫来献宝来了!”

献宝?

李世民的眼睛顿时亮了,能被苏程称作宝贝,那肯定是宝贝无疑了!

犹为让他好奇的是,什么样的宝贝要用粗布包袱包着?

“哦,宝贝?是什么宝贝?快打开朕瞧瞧!”李世民迫不及待道。

苏程打开了包袱,拿出了棉袄来,潇洒的抖了抖,粗布棉袄闪亮登场!

李世民呆住了,大殿里的太监也都呆滞了。

苏程口口声声的说宝贝,吊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他们期待着一睹宝贝的风采。

因为苏程创造的奇迹太多了!所以才让他们这么期待!

但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打开包袱来,竟然是一个粗布做的衣裳?

“这就是你说的宝贝?”李世民疑惑的问道。

苏程点头道:“是的,陛下,这就是臣说的宝贝。”

李世民看着苏程那张十分认真的脸,也沉静了下来,笑道:“朕愿闻其详!”

“臣在长安悬赏白叠花,就是为了做这件粗布棉袄,功夫不负有心人,臣又在太原王家找到了二十二棵白叠花,终于做成了这件粗布棉袄。”苏程笑道。

“二十二棵?二十二万贯?”李世民挑眉问道。

旁边的太监们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一棵白叠花一万贯,二十二棵白叠花那不就是二十二万贯吗?

不,还得加上河间郡王府的那五棵!

所以这件粗布棉袄价值二十七万贯?

一件价值二十七万贯的粗布衣裳?